最后的牛车水
“人越来越多了,人潮汹涌,后面的人在挤,在推,我有点不由自主地向前走。潮流,是一股抗拒不了的力量。。。人声喧哗中,灯火炫耀中,我看到那些在热闹背后黯然的粉墙,褪色而无助,嗫嚅着一些好不起眼的悲哀。”《最后的牛车水》
生活在新加坡这个非常现代化,经济非常发达的国家(其实全球一线城市皆是如此),都必须接受新旧交融的过程与结果。因为需要进步,所以我们必须牺牲。这是种吊诡,存在在城市中的各个角落,既矛盾,但又得并存。新加坡很多出色的作家都借助他们的创作来引发人民的思考与认同,梁文福也不例外,而且是我真心钦佩的人物。就让我们以《最后的牛车水》为例来了解梁文福的创作具备了什么让本地人着迷的元素吧。
梁文福创作中写过许多的新加坡个个角落,但以牛车水为主题就有着一种特别的情感。因为,它代表的不尽是一个地方,还有华人,整个族群,华族文化,传统。它们都是在新加坡逐渐失去定位的。英文价值的提高,华文位置的每况愈下,华人传统的不断流失,华族方言的逐渐绝迹,加上牛车水附带着的历史意义都是文章里要阐述的心理。
“咿的一声木门关上了。恍惚间,我觉得那是一道岁月的门槛,隔着屋内属于她的年代,及屋外的现在,如隔着古老的牛车水,和十九岁的我。”
这一幕,仿佛说着房子里,和房子里的人都是暗淡的,是过去的,是被流放,被遗忘;而外面的繁花喧闹,年轻则是代表现在,现代。这样的一个形容难免触动了读者的心弦,发出感叹,觉得可惜。
虽然是在感叹,在缅怀,但是从来不老气横秋,不消极。梁文福文章里常常带有一丝轻松与纯真的。从他毫无杀伤力的文字里对于社会进行感慨,书法情怀,甚至批判。文章抒情中自有落实,是散文诗亦是生活的写照,是人间悲悯的胸怀化为温柔,经过冷静却不僵硬的诉说,轻叩每一扇读者的心灵。平淡中见警策,是我的感受。
运用第一人称来直述己闻,是梁文福的创作特色。通过他自己的口吻,我更加容易的,更加贴近地钻进他的视角里看事物。‘我’往往具有一种主导权,因为是你会感觉作者在和你沟通,中间没有隔阂,更容易接受他所要传达的讯息。这一种主导权有着询唤的力量。它能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吸引你去接受文本里所要表达的意识形态。就因如此,我会更加地感觉的牛车水没落的遗憾。
梁文福除了在文学作品里表现了对于社会的关怀之外,更大程度上,新加坡人是从他的音乐/歌词当中寻找到归属感的。梁文福除了能够为新谣歌手写出绕两三日,感人肺腑的情歌之外,他更能创作出以新加坡发展为背景,非常现实,非常贴近街景市民的作品。他的歌曲纪录了一代有一代人民的生活。走过来的人能够在他的歌曲缅怀过去,向我这样的年轻人也能从他轻松活泼的曲子当中认识到自己的国家。
让我从他的歌词里挖掘出里面的宝。《新加坡派》深刻地描写了新加坡的变迁,一景一物都准确的表现在歌词里。他反映了建国初期人们对国家没信心的情况,从风飞飞、林青霞反映了当时的流行文化,谈了裕廊镇的工业化、地铁的兴建,反映了新加坡的迅速发展,麦当劳的登陆意味着新的时代的开始。更妙地的是他还把《浪子心声》、《明天会更好》、We Are The World、I Just Called To Say I Love You等风靡当时的流行歌曲编入曲中,不仅反映了当时的流行歌曲,还再现了新加坡开始中西交汇,大量吸收外来文化,环球化的现象。
另外还有《太多太多》和《一步一步来》,它们都道出了新加坡社会的种种意识形态:学生厌恶考试、课业繁重、资本主义与现实社会、应征工作的困难、阶级的不平等与贫富悬殊、薪水低但工作时间又长、小市民必须日以继夜的工作、养家的困难、孩子们学校激烈的竞争等等。他要告诉我们好多事情都在发生,我么应该拿捏好自己的步伐,凡是循序渐进。社会太复杂,存在着太多诱惑和烦恼,我们应该知足,我们应该乐观。这样子的一种社会关怀给予了人民一种正面的力量和希望。
无论是《新》、《一》、《太》或《麻雀》,梁文福除了娓娓道来新加坡的发展与人民的心声外,他还不时地在歌曲里头抒发感慨,怀念;提醒人们‘新加坡不是一天建成的’,我们必须记得一路走过来的牺牲,我们的文化,我们的根。新加坡是我们的家,世世代代温暖的家。‘小小麻雀衔竹枝,都系衔番屋企好得多’(粤语)
梁文福能够从具有诗意的散文中表达对于社会的关怀,他更能够以通俗的方式-歌曲,勾勒出新加坡社会的种种意识形态,让更多人意识到自己周遭的环境,新加坡应该关心的事件,让人从他的作品中得到认同,得到温暖,得到共鸣。香港有许冠杰诉说香港街景市民的生活,台湾有罗大佑掀起的民谣风潮,我们则有梁文福让我们认识自己,认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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